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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做错,却本能地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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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我读硕士的南加大曝出了男妇科医生侵犯女学生的丑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该医生都是南加大校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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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我读硕士的南加大曝出了男妇科医生侵犯女学生的丑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该医生都是南加大校医院唯一的全职男妇科医生,而所有的国际学生都要付校医院的费用,因此过去近三十年来,他看过的女学生不计其数,而已经曝光的性侵犯案例有上千起。当护士联名向学校上书的时候,他仅仅是被要求退休,反而是他自己要求复职,才使案件最终浮出水面。很快,南加大的校长就引咎辞职。

我看着媒体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照片,想到自己去开药的那天,就是同样的一张脸,开着油腻的玩笑,进行拙劣的挑逗,在关心和问诊的双重掩饰下对我的性生活过分仔细地问候,以及问到细节之处露出让人觉得脊背发寒的笑容。

我要好的女性朋友亦找他看过病,有过很不愉快的经历。

我们聚在一起发牢骚,抱怨命运中的不幸。但是我的朋友比我更勇敢,她很快决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

可是作为国际学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维权又如何容易。漫长的诉讼流程,复杂的司法系统,高昂的费用,有权势的一方自然更容易应付。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进行法律诉讼的,是律师的一番话:面对当权方,面对学校,只有站出来的人足够多,才有机会战胜他们。

确定完起诉书的内容之后,我去公寓楼下的按摩泳池放松。坐在我边上的男子显然已经醉了,他手边有几个空啤酒罐。他开始和我调情,不顾我越坐越远的暗示,手也从故作熟络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改成搭在我腰间。在我表示对他没有兴趣之后,他大骂我耽误他的时间,看到我拿起毛巾要走,又嬉皮笑脸地说他和好多亚洲女生都上过床,我虽然表面上要离开,内心一定是被他深深吸引着。

我落荒而逃。

最近看到蒋方舟关于摸大腿的微博的时候,我正好经历了类似事件。

在芝加哥飞往洛杉矶的班机上,男朋友坐在我的右边,一名戴着棒球帽的青年坐在我的左边。降落时我昏昏欲睡,突然有一只手突兀地放在我的大腿上。睁开眼,看到身边的男青年正襟危坐,闭目听着耳机中的音乐。

我在心底不断为他开脱,一定是他不小心把手放错了地方。但他不但不把手拿开,反而在我的腿上捏了一把。直到飞机完全停稳,大家纷纷站起来拿行李的时候才拿开。

其间,男朋友感觉到我身体僵硬,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装作没事情发生,等下了飞机,看到那名青年走远,才敢告诉男朋友我被骚扰了。

我自诩是新时代的女强人,一个人去过了三十多个国家,练习搏击,学业有成内心强大,但是在那一刻,我内心想到的,却是如果我和那名男青年起冲突的话,周围人会怎么看我,如果我告诉男朋友,男朋友和他争执起来,我会不会被人认为小题大做。如果我不动,不出声,或者干脆消失不见,那么就没有人知道我被羞辱过了。

因为我从小就害怕被别人议论,怕被人指责发生这些事情是我的错。

刚上初中时,有一阵母亲工作繁忙,拜托她朋友来接我,有时我会在她朋友家写作业。我一直当母亲朋友上高中儿子是要好的哥哥,有什么话都会对他说,但就在一个安静炎热的下午,空旷的客厅里,她上高中的儿子一把将正在写作业的我抱住,哄着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开始抚摸我的胸部。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的含义,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是不对的。被他抱在身上,被他粗壮的手臂箍住,又羞耻又恐惧,我想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他才要这么对待我。以前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但因为背负着这个秘密而不能吐露,我和母亲之间也逐渐疏远了。

我直到今年才开始和别人说起这些事情,一方面是因为年岁稍微长了些,好像一下子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和曾经做过的事、受过的伤痛和解了,接受了自己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会成为完美的人。

另一方面是我开始练习马伽术,其中有一门课是专门面向女性的防身术,来学习的好多女性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她们要么在约会的时候被强迫发生性关系;要么在停车场被跟踪,有人趁她们不注意就走过来摸她们的胸部和私处;要么在有很多男性的场合工作,不明就里地进了某个房间、上了某辆车,就无法制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练习之后,许多人在更衣室里痛哭,有的时候,课上为了训练而进行的肢体接触就让她们情绪濒临崩溃。我也开始向这些女性讲述我的遭遇,这让我有种奇妙的归属感,明白我不是整个社会的异类。

我尝试向更多的人讲述我的遭遇,渴望被认同与接纳,一部分女性,和许多男性,他们仍然不经意地将问题归结到身体上。

“你的胸这么大,青春期男生看了当然把持不住。”

“女职员穿着很奔放,平时又不拘小节,当然会让人觉得可以上床。”

他们这么对我说。

他们这么说多了,我开始穿很宽松的衣服。有一次从健身房出来,淋浴要排长队,所以也没有换下紧身背心和瑜伽裤,准备回家洗澡之后再换。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突然在我的胸前摸了一把,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好软”。我觉得这就是我自己的错无疑了。

我并没有和泳池边调戏我的人据理力争,也没有在飞机上拿开放在我大腿上的手。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虽然我在心理上已经接受了我的过去,我的身体,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曾经和不同的男人约会也没有贬低我的价值,但是,本能地,就想做一只鸵鸟,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就可以假装世间所有的丑陋都没有发生。

我思考这种本能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经历,将这些深深烙印在我的身体里。慢慢发现,养成这种本能的,是在网上,各种对受害者的指责;是在现实世界里,受害者反而被惩罚而加害者却逍遥法外的现实;是受害者之后在约会和结婚的过程中受到的白眼;是社会为受害者加上的“被玷污”“不洁”“不检点”等一项项无形的罪名。

母校的事件中,很多次,因为要做笔录,因为要看起诉书而接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时,我都在想,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在做这件事,而是为了整件事情可以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但凡有一个医生,一个老板,一个投资人,一个主编,因为这个案子的判决而不敢再侵犯女生,那么就会有许许多多的未来的女孩子,可以在成长的过程中免于被摧残。

我也是因此将这些经历写下来,我并不因为这些经历而羞耻。我知道自己尚未强大到无坚不摧,我还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和所有的不轨行为对抗,但我亦不会因为自己的弱小而自怨自艾。

在我没有办法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之前,我会一直以我自己的方法坚持微小的,渺小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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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玩的妖

记录自己情感日志的网络空间,在这里写出内心的秘密和感动,记录难忘成长历程,体验回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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