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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了,旧的日子和朋友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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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读书、写作——1995年就这样过去了。”这是王小波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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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读书、写作——1995年就这样过去了。”这是王小波的《写给新的一年》里的第一句话。

类似的,我们读诗、看短篇、听歌、看电影,2017年一转眼也就这么过去了,距离1995年已经过去了22年,如果你是1995年出生,2017大概还正好是你告别校园生活正式步入职场的第一年。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改变,从读书的介质从纸质书变成了电子书、听歌看电影的介质则从繁复的随身听录像带精简到了到一台智能手机,而我们对于文艺生活的追求,其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依然向往“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的爱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的远方……向往一切诗意而美好的东西。

只是现实往往没有那么多的诗和远方,更多的是生活琐碎和一地鸡毛,这种落差不得不使人感到失落。而诗人们伟大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总能从这一地鸡毛中提取出诗意,再谱成诗。

在这新旧年的交接之际,我们准备了十首关于新年的诗,想告诉你,不管这即将过去的2017年是快乐的一年还是丧气的一年,于我们自己而言,它都可以是绝无仅有的限量版的充满诗意的一年。

2018年,也是如此。

1、垂死的年是温柔的

——沃尔特·萨维奇·兰德

垂死的年是温柔的,而溅落的

浪花的气味是甜美的;

船队上的生命更加粗暴地驰过,

它终结的日子是无味的。

我等待它的终结,我追求它的阴郁,

却为此哀叹:在我胸膛上

或在我的坟墓上,不会再有

可以慰藉这一切的泪滴落。

2、为新年而作的孔雀舞

——埃尔德·奥森

灵魂,像傀儡一样拉扯

我肢体的弦,让它们跳舞,

跳舞,在阴郁的欢乐中,跳舞,

在所有阴沉的演出之后

旧的世界崩溃,新的世界形成。

现在一种思想像音乐一样抓住我们,

所以一样的,每一个灵魂都必须舞动,

在最庄严的舞蹈中舞动,

灵魂和身体在时间中踏行

直到所有战栗的塔倒下。

现在石头再次升起

直到世界重建一新

现在在一种韵律般的一致中,

打伤午夜的钟的我们

听见晨钟击打的声音。

3、新年

——北岛

怀抱花朵的孩子走向新年

为黑暗纹身的指挥啊

在倾听那最短促的停顿

快把狮子关进音乐的牢宠

快让石头佯装成隐士

在平行之间移动

谁是客人?当所有的日子

倾巢而出在路上飞行

失败之书博大精深

每一刻都是捷径

我得以穿过东方的意义

回家,关上死亡之门

4、元旦日

——金·阿多尼诺

今早下雨了

落在残雪上

雪将被洗刷一空。我又重新闻到

青草的气息,被撕破的草叶

柔顺地倒在淤泥里。

我爱的,又被允许拥有的不多的人们

正在西海岸安静地睡眠。

现在我在弗吉尼亚

穿过旷野

相伴的只有几头年轻的母牛。

大骨架又害羞,

它们就像我记忆中的女孩们

我初中开始认识她们,她们从不说话

总是低垂着头

双臂交叉在刚长出的乳房上。

这些女孩

现在已经接近四十岁,就像我,

她们肯定有时会在深夜

站在窗边,

看着静寂的后院里面

生锈的躺椅,和别人家的

高耸的墙壁。

她们肯定会在一些下午

躺在床上痛哭

只为那些曾经给她们带来无上幸福的人们,

并且迷惑于为什么人生

一路带她们走了那么远

却一次也没有

解释过任何事情。我不知道

为什么我在这里行走

让我的外套变黑

让我的靴子陷进泥里,

拔出来时伴着轻微的吸吮声

我喜欢听这种声音。我不在乎

那些女孩现在在哪儿。

她们活出什么样子,都是理所当然。

今天我并不想

解决任何事情。

我只想行走

再多走一段路

在这冷雨的祝福中,

同时抬起我的脸,面对它。

5、烧去旧年

——内奥米·希哈布·奈

字母在一秒一秒的时间里吞噬自身。

便条是绑在房门把手上的朋友,

透明的猩红的纸,

像飞蛾的翅膀一样滋滋作响,

与空气结婚。

每一年都有那么多易燃的东西,

蔬菜,未完成的诗的清单,

岁月的橘黄色的旋转火焰,

石头那么小。

在有又突然没有了某物的地方,

一种缺席呼喊,赞美,留下一个空间。

我又从最小的数目开始。

快舞,丧失与落叶的曳步,

只有我没做的那些事情

在燃烧的死亡后劈啪作响。

6、新年

——马克·斯特兰德

这是冬天,也是新年。

没有人认识你。

你躺在石头的天气下,

远离星辰,远离光之雨。

没有线将你带回。

你的朋友在黑暗中愉快地

打盹儿,不再记得你。

没有谁认识你。你是虚无之邻。

你没有看见正在下雨,一个男人离去,

污浊的风吹着它的灰烬横扫这座城市。

你没有看见太阳拖着月亮如同回声。

你没有看见受伤的心燃烧起来,

无辜者的颅骨变成烟雾。

你没有看见伤痕累累、没有光泽的眼睛。

结束了。这是冬天,也是新年。

温顺的人们将自己的皮肤拖进天堂。

绝望的人们与无处藏身的人们一起忍受着寒冷,

结束了,没有人认识你。

星光在黑色的水上漂浮。

海上有人们从未见过的石头。

那儿有一片海岸,人们等待着。

而没有什么回来。

因为结束了。

因为在那儿,寂静替代了一个名字。

因为这是冬天,也是新年。

7、岁末

——博尔赫斯

以二换三的 

小小象征把戏

把一个行将结束和另一个迅即开始的时期 

融会在一起的无谓比喻 

或者一个天文进程的终极, 

全都不能搅扰和毁坏 

今夜的沉沉宁寂 

并让我们潜心等待 

那必不可免的十二下钟声的敲击。 

真正的原因 

是对时光之谜的 

普遍而朦胧的怀疑, 

是面对一个奇迹的惊异: 

尽管意外层出不穷, 

尽管我们都是

赫拉克利特的河中的水滴, 

我们的身上总保留有 

某种静止不变的东西。

8、新年的诗

——康城

新年把遥远折叠成小木桌

你眼中谦虚的人

从未考虑自身的人

附上一杯酒

新年圆桌上,酒里藏着梦想

冲击力,和安宁

快乐的小酒杯,在唇边舞蹈

误解的泡沫溢位

新年了,旧的日子和朋友不会消失

他们在纸上重现

夜晚的手电筒划出不同大小的光圈

我在想象中隐居,空谈

诗使我的周围空无

变化从未放过我

从未使我的空无彻底

一小节空白,栖息这样快乐

新年,一座移动的房子的速度

取决于内在沉默的数量

9、新年

——罗伯特·洛威尔

一次又一次……岁月诞生在

冰和死亡之中,它永远不会

藏在防风窗后面在炉边

倾听女邮差吹响她的法国小号

当潮湿的薄冰即将融化。

这里有不再相爱的理由,

或者那将筛出我们决心的

明天。当我们活着,为了

嗅着祭品的烟味。在雪中

小猫举起两条后腿,仿佛已经发臭,

死掉。我们把它塞进一只圣诞盒里

撒上燃烧的杂草吓跑乌鸦

直到蛇尾般的海风在上了双锁的教堂外

咳嗽,嚎叫着乞求布施

等待圣彼得,那扭曲了的钥匙。

在圣彼得的钟声下面那教区的海

带着它的沙钻鱼涌入挂着粗麻布的小木屋

约瑟夫在那里弹琴一样拨弄他的鱼线,

听男孩行割礼时恐怖的叫喊,

再次体验他抱在怀里的耶稣的

死亡和嚎叫。在野兽面前

戒律的负担多么严酷:

时间,上帝的磨石和刀。

孩子在血中出生,哦那血的男孩。

10、新年

——顾城

银制的白桦林

青铜的小松树

圣诞老人走来了

点亮一支一支红蜡烛

发芽的火苗要长叶

长出花骨朵

豪猪闻味没闻见

须须都烧糊

爱美的雪花要结婚啦

旋风在跳舞

一跳跳到圣坛上

撒了一地果子露

红闪闪的是血珠

晶亮亮的是泪珠

都忘了月亮是新郎

它在悄悄哭

今日歌曲

Let It Be Me-Rosie Thomas

I bless the day I found you
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I want to stay around you
我想和你一起厮守
Now and forever
不管天荒地老
Let it be me
让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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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飞的牛

曾几何时放下一切城市的喧嚣,戴上耳机听着音乐,静静的思考自己的人生,自我反思也好,自问自答也罢,在这里你可以倾述你自己内心无数的疑问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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