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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起初慧中东路上很是静谧,白启书走了大约一里多地也没碰见半个人影,看来韩盈盈说得没错,这儿就是城乡接合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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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慧中东路上很是静谧,白启书走了大约一里多地也没碰见半个人影,看来韩盈盈说得没错,这儿就是城乡接合部,人们普遍睡得早,如同夜生活匮乏的乡下。路灯昏暗,灯杆似乎高到树梢,悬铃木繁茂的树影连成一片,密密匝匝覆盖着道路,使得此间夜色较之它处更加漆黑莫测,以一种强烈的存在感暗示着行者,让人无端紧张和害怕。

白启书没来得及顾及于此,他正一门心思陷在懊恼中,无比认真地沮丧着,暗无天日和阳光普照对他而言无甚区别。问题制造者韩盈盈不仅不在身边,还跟他玩起了冷战,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导致其满腔郁闷无处排解,只能揉碎了掰开了自己来消化。事实上越是琢磨越觉得受了委屈,倒给自己添堵。犹如额头不小心撞了橱柜的棱角,再疼也怪不到谁,最好的办法是自认倒霉任其慢慢消退。道理他都懂,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尤其是在夜里。

事情很简单,后果却令白启书有些不能承受之重。

那天是老乡小苏的生日,他们这群北漂像往年一样欢聚庆祝。与以往不同的是小苏带了个朋友,不是男朋友,说是生意上的伙伴。小苏在这票人里混得最好,职中毕业后先做了钢材销售员,两年后“搬砖头”,在大小经销商和终端用户间做中介赚佣金,近几年干脆注册公司,自己当起了老板,每日开着大奔闯荡西三旗百子湾(钢材市场)或是京津冀地区的钢厂之间。其他人虽不像小苏那般风生水起,却也买房的买房(尽管在五环外),购车的购车(尽管只是雪佛兰本田之流),做出了扎根北京结束漂泊生涯的姿态。

相形之下,白启书无房无车,毕业近十年,还只是个报社编辑。该报社影响力虽不小,可在纸媒式微的时代里日子愈发不好过,有能耐有门路的人早都跳了槽。白启书从校对做到编辑,是为数不多坚持下来的老员工,但待遇一直没有明显提升,如今年薪尚不足十万。

自从韩盈盈知道他的工作状况后便一直劝他换工作,说以后年龄越大越不容易找,难道他想干一辈子编辑?白启书倒没想过干一辈子,他想干满十年,那时他就是终身员工了。

听他这么说,韩盈盈奚落道,估计还没呆够十年它就倒闭了,你还是为以后考虑吧,等结婚生了孩子,你那点儿工资够干啥?难不成一直租房住?你到底想没想过未来?

当然想过,可也得根据实际情况来呀!白启书分析道,等等看,有合适的机会再说,总不能先辞了,万一找不到比这好的怎么办?

你以为机会在等着你吗?你不主动找?它会找上门来?想得可真美!韩盈盈白了他两眼,一副怒其不争恨其不为的口吻。

确定恋爱关系后,类似这样的对话在韩盈盈心情不好时便会上演,而每次白启书的敷衍之词都差不多,并无实际行动。毫无悬念的,那次生日聚会又让她受了刺激,席间其他男人谈论车子房子股票和期权时白启书根本插不上话,而那些男人的女人们言及服装护肤品和出国游时,韩盈盈更觉得无地自容。人家的生活光鲜亮丽蒸蒸日上,反观白启书,却不思进取安贫乐道,如今这时代原地踏步就等于倒退呀!韩盈盈的脸拉了下来,看都不看白启书一眼,话亦变得很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散席后,白启书松了一口气,本以为煎熬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有致命一击。别人都是开车来的,只有他们俩坐地铁。别人问白启书和韩盈盈如何回去,他说坐地铁时,韩盈盈马上纠正道,我打车。

小苏带来的朋友小陈说,现在车不好打,你们住哪儿,我绕一下,捎带脚送你们。

白启书说,不用麻烦了,我们住慧忠路附近,不远。

小陈道,正好路过,我去安定门。

韩盈盈道,那就麻烦你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白启书不好再坚持,然而看见小陈的车后,他就后悔了。那辆乌龙灰色的奥迪A8看起来贵气逼人,既然是小苏生意上的朋友,估计多半也是个土老板,肯定比自己能赚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白启书心里叫苦,这下韩盈盈更有得比较了,估计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里日子都不会好过。

坐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车是比较尴尬的事,好在小陈是个自来熟,话题一个接一个,有时问白启书,有时则针对韩盈盈,有时则问两个人,有些问题甚至涉及到隐私,起码第一次见面不适合谈这些,但他若无其事。白启书不想回答的,韩盈盈便答。

快到媒体村时,白启书说了停车的路口。停车后,白启书下来,开着车门却不见韩盈盈下车,他只好伸进脑袋问,你怎么不下来?她冷冷地说,我今天不想去你那儿。听他的口吻就知道她在生闷气,当着小陈,白启书不想说什么,便道,那行,你小心点儿。白启书对小陈道谢,然后关上车门,注视着小陈的车绝尘而去,他的车牌号很吉利,后三位是688。

白启书刚躺到沙发上便接到了韩盈盈的电话。她非常冷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白启书明知故问道,你到家了?

她说,你心里明镜似的,你有脸问,我还不想重复呢,和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

你能不能不要攀比,咱们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这不是攀比!韩盈盈道,白启书,你这种态度让我受不了,人活着怎么可以像你这样安于现状?谁不是在努力奋斗,把日子越过越好?如果在小城市我还能理解,可这里是北京啊,清心寡欲本身就是罪过,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会被淘汰,我跟着你看不到任何希望。

类似的话她说过不止两三次,每次都非常认真,像要和他决裂似的,可最后他都能挽回局面,这倒不是他哄人的技巧有多好,只是除了白启书,她也找不到别人。当初促成两个人走到一起的那些因素都还存在,但相处一长就会被之间的分歧所掩盖,进而引起争执,冷战一段时间后,他们又会记起彼此的优点,便又重归于好。

因此白启书没有太当回事,他道,你话也别说得那么绝,各自冷静几天再说。

没什么好说的。韩盈盈道,从前种种到最近找房这件事,让我对你彻底失望了。

说完,她便挂了。白启书叹口气,心想找房子这事儿确实失策了,如果他狠下心多花点钱租一处令她满意的住所,那现在就已经同居了。都怪他贪图便宜,找了个她看不上的没电梯的旧小区低楼层,可合同都已经签了,就算换房也得找到可以转租的人才行啊。但他很清楚,她对他的不满积蓄已久,导火索只是不重要的表象,没有这一遭还会有那一桩令她不在这一刻就在那一时爆发。从这一点来说,她的生气在所难免。

至今,冷战已持续一周多,按以往的经验,她该消气了。白启书觉得该跟她服个软表个态,这样她还能回到他的怀抱。可他又心有不甘,不想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也许他俩真的不合适,相遇就是个错误?况且,就算他能“改过自新”,也难以在短期内达到令她满意的状态,说不定还会毁了安稳的现状。到底是向她妥协还是坚持做自己呢?他在深夜难以成眠,于是下楼散步,希望能在梳理思路权衡利弊后得出结论。

2

当白启书意识到脚下这条路犹如长夜般走不到头时恰好闻到了一阵烤肉香。循香向前行了几十米,左边出现了一条马路,中间空空如也,两侧灯火通明,行道树下摆着桌子,有些桌子旁围着三三两两的食客。此刻,白启书有点饿了,晚饭他没吃好。伤心和烦恼阻碍不了一个成年人的食欲,有时还会刺激胃口,让心里空的人把肚子填得满满的。

他转了弯,放慢脚步沿着小吃街向前。凉面凉皮肉夹馍,麻辣烫烤串铁板烧,花蛤蛏子烤生蚝,盖饭拉面大盘鸡……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很多,他仰头看着招牌,一时犹豫起来。经过一家黄焖鸡米饭时,白启书被上菜小哥招揽住了。他先提醒白启书注意脚下,后者连忙低头,只见左脚边躺着一盘黄焖鸡米饭的尸首,瓷盘碎片和米饭鸡肉香菇呈喷射状形成不规则的圆形。白启书及时躲开,对小哥说了声谢谢。小哥手持笤帚边打扫边说,吃点吧,送饮料或啤酒。他不好驳回,反正吃什么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于是坐下点了一份。

上菜速度很快,不过五六分钟,黄焖鸡米饭和一杯蜂蜜柠檬水便端了上来。白启书拿起筷子搅拌着,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他不得不朝后挪了挪凳子。这时,有个穿着白裙子的长发女孩坐到了对面的桌旁。上菜小哥马上过来问女孩吃点什么,她回答,我看看,等会儿再说。

尽管头发挡住了她的半张脸,白启书还是能感觉到女孩在观察他,像是品鉴一幅画。被人盯着看让他浑身不自在,难道是熟人?他壮着胆子和她对视了两眼,确认以前从没见过,但她长得挺好看,算得上漂亮。如果她一直像看怪物那样打量自己,白启书觉得有必要回击,就算不质问,也要报以眼神,让她意识到她很不礼貌。可当他的目光从脚上那双鞋带过长的运动鞋上离开时忽然又没了勇气,只好埋头吃饭,打算快点吃完以便尽早离开。

地沟油还吃得那么香!女孩的声音很低,但足够白启书听清,甚至能听出一丝亲密的嗔怪,别人大概就听不清了,就像她不想被别人尤其是上菜小哥听见似的。

白启书没答言,女孩又道,你真有那么饿吗?

他从未被别人这么直白地搭讪过,尤其是像这样美丽的女孩,他觉得自己再充耳不闻怕是不好,便含糊地嗯了一声道,很饿。

慢慢吃,别噎着,又没人跟你抢。女孩把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光洁的鸭蛋脸,笑着说,那口吻像是对恋人絮语。这让白启书觉得奇怪,继而产生压力,他觉得她如果不是硬要搭讪,那就是认错了人。他很想快些吃完,可这盘黄焖鸡刚出锅,吸饱了油水的鸡块还有点儿烫嘴,他又舍不得浪费,只好像只猫一样斯文地进食。

女孩继续自言自语,这次她把脸转向了旁边的食客,说的什么内容,白启书听得不太明白,大概和她男朋友有关,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当不幸发生在别人身上,一切看起来都能容忍。白启书对此没什么兴趣,他没闲情关心别人,他目前要对付的是眼前的这盘食物还有他和韩盈盈的情感危机。倒是其他食客非常八卦,不仅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问她一句。

还剩几段葱和姜,白启书起身招呼小哥,准备买单走人。女孩见状,不再自说自话,机警地扭过身,盯着他。他故意不朝她看,接过找零,转身往路中间走,正站在路边思考左拐还是右拐时,在他身后响起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你个没良心的,还没逛够?

完全出于下意识,白启书转过身,因为他直觉这话是对他喊的。让他更为惊恐的是街上的大部分食客都被女孩的话吸引了,一律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他,简直成了众矢之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静。女孩身体前倾,由于激动而微微震颤,眼里噙着泪水,如同弃妇般仇视着白启书。他赶紧挪开目光,他觉得不需要做出任何解释,便转过身打算离开。

我错了,你就跟我回去吧!

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音量依旧高到惹人注目,但少了控诉的成分,充满悔过,带着祈求之意。白启书没有回头,他听见一些人的议论,那些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潮水涌来,他不得不加快速度。可有三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挡住了去路,其中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丢掉烟头道,小子,别这么狠心,你女朋友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好好商量?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犯点错怕啥?宠还来不及呢,赶紧回去吧!胸前纹着玫瑰的汉子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白启书不得不澄清。

女孩绕过几张桌子,脚底犹如踩了滑板一般冲过来,抓住白启书的衣领道,求你了,不要甩掉我,我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干啥就干啥,不想做广告,就辞职,累了就歇着,不喜欢北京,咱们就去南方,好不好?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听,你女朋友都这么说了,你还想怎样?金链汉子拍拍白启书的肩膀道,小兄弟,听我的话,这么好的女孩你不要肯定会后悔,我是过来人,不给你当上。

就是,做人得学会知足,你再倔下去,我可要把她领回家了。纹身汉子道。

这叫什么事啊?白启书暗自叫苦,他想起了一些人口贩子的惯用技俩,难道这女孩想拐卖他?想到这儿,他用力推开女孩,冲出包围圈,撒开腿便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他觉得自己成了过街老鼠。跟这群人没有道理可讲,只有拼命跑才能脱身。可他刚才没有整理过长的鞋带,没跑出去多远就踩到了它,从而完美地把自己绊倒了,整个人恶狗扑食般向前扑去,幸亏及时伸出双臂垫住下巴,否则至少会磕掉两颗门牙。

白启书倒下后,热心群众呼啦啦围上来,抓小偷一般将其制服,推到了女孩跟前。如果他们现在有绳子,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五花大绑。女孩淌眼抹泪地说,我有那么讨厌吗?见到我就跑?还没等白启书回答,围观群众中便有人道,你那么可爱,这小子眼瞎啦!

他们人多势众,白启书百口莫辩,他意识到不该反抗,那只会吃亏,想要摆脱困境只能假装她的男朋友,甩掉这群人之后再对付她一个人就容易得多了。于是他看着她的大眼睛道,你一点都不讨厌,是我不争气,我给不了你好生活,我怕辜负你。

傻瓜!她上前,抬手摸着他的脸道,以前是我不好,不该给你那么大的压力,不该逼你,我彻底想通了,房啊车啊有没有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

多好的女孩啊!围观者纷纷赞叹。

白启书抱住女孩道,什么都别说了,我跟你回去,咱们好好过。他闭上眼,感受到女孩饱满的胸部像不安分的鸽子撞击着他的心脏,他不由得露出享受的表情。心想自己的演技应该还不错,起码骗到这群人没问题。

女孩破涕为笑,抓住白启书的手说,咱们回家吧。接着又对众人道,谢谢你们,散了吧,没事了。围观者像没看够似的,依旧站在原地。

白启书说,好。心里却想家在哪里呀。

见众人不动地方,女孩吼道,让开,就知道看热闹!都赶紧回家去!众人被她情绪的瞬间转换吓了一跳,自动让开一条道,目送两个人渐行渐远。

3

跟在女孩身后穿过两个路口后进入了商业区,但夜已渐深,人迹寥寥,很多店铺都打烊了。我们这是去哪里?白启书问。

回家。女孩兴奋地说。

白启书道,我是说,家在哪里,要打车吗?

啊?女孩叫了一声,驻足道,你忘了?绕过广场就是了,走着就能到。

哦,想起来了。他摸摸脑袋,扯谎道,以前受了刺激。

是吧?她道,我就知道肯定落下后遗症,那车开得太快了,把你撞得满身是血,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他们在骗我,我就知道。

对。白启书道,我没死,受了伤,但有些事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你想不起来的我告诉你。说完,她再次迈开步子朝前走。

他紧紧跟上,这时甩掉她轻而易举,也不会惹到热心群众,但白启书已不想这么做。看得出来,女孩精神有问题,她并无恶意,更不是人贩子,只是错把他认成了男朋友。几次近距离接触得以让他发现她的眼睛虽然亮晶晶,目光却直勾勾的,不会拐弯,这是脑子不太正常的人才会有的。白启书想跟着她回去,去她家里看看,最好能把她交给她的家人或朋友。听她的口音并不像北京人,多半是个北漂,家人应该不在北京。

你妈身体还好吧?白启书问。

我妈?她道,看来你真的失去记忆了,我妈在我上初中时生病去世了,我爸娶了别的女人后就不再管我,连大学都是我舅供我上完的,我跟你说过的。

对哦。白启书道,有点印象。

看来你受了不少苦。她再次驻足,强行抚摸着他的脸,她的手很温软,还带着香味,让白启书很舒服。放下手后她欢快地说,以后我们再也别分开了,要不是我逼你,你就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被车撞了。

别说了。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走吧。她说,这就快到了。

经过漂亮广场时,她在底商的一间西饼店前停下道,你最爱吃提拉米苏,我们去看看吧。

好。白启书跟着她进来,那些工作人员在整理清洁烘焙工具,货架上只剩几样甜点。他们看了看,并没有提拉米苏。女孩走到收银台前道,我想要提拉米苏蛋糕,能给我做一块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关门了。收银员道,糕点师已经回家了。

他不会做吗?女孩朝里面张望两眼,指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道。

他马上就走了。收银员道。

做一块吧。女孩道,我们给双倍的价钱可以吗?我男朋友很久没吃了,他特想吃。

可是——收银员面露难色。这时,柜台后的男生走出来问怎么回事。收银员便跟他讲了。

白启书说,算了,下次再来吧,别耽误人家下班。

等下。男生道,算你们赶得巧,我给自己和女朋友各留了一块,如果你们不介意,我那块让给你们吧。

那怎么好意思。白启书不想夺人所爱,主要是他并不爱吃甜点。

没事儿。男生道,我想吃再做就好了。

谢谢你。女孩道,就给我们拿一块吧。

付了钱,白启书提着一只精巧的小纸盒跟在她后面走着。她说,你要吃吗?

现在?白启书道,不了,还是回家再吃吧。

你变了。女孩道,以前你都迫不及待就在路上或店里吃完的。

几分钟后,他们绕到了漂亮广场后面的一条小巷,左边有一片社区。白启书想,看来女孩就住在这里。这里的路灯隔了好远才有一杆,导致大多数区域非常昏暗。走到一盏路灯下时,女孩突然站住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去干什么?

给你个惊喜。女孩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她便走进了黑暗中。他想跟上去,可刚走几步就被她喝退了。她说,站那儿别动,等我回来!白启书只好眼睁睁地看她离开,消失在夜色里。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还不见她回来。不仅她,连其他人影也很少,偶尔有夜行者路过,朝他投来探询和怀疑的目光。

四十多分钟后,白启书觉得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他往前走,想喊她,这才意识到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穿过幽暗的街区,直到出现一条宽阔的大马路,白启书知道她不会再出现,也许她早忘了还有个人在等她,也许她去了其他地方去找下一个男朋友了。

这一遭经历称得上荒唐,却像天启一般让白启书茅塞顿开。站在深夜空旷的街头,他无比深情地想起了韩盈盈,有一种立刻想见到她拥她入怀的冲动,于是站到路口拦了出租车,直奔韩盈盈家。夜风浩浩汤汤,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吹在白启书的脸上,让他格外振作,犹如走进一个清晰的未来里。

很快便到了小区门口。下车走进去,绕过几栋楼,白启书来到了她所住的那栋楼下。他仰头由下向上数着窗口,第九个还亮着,一方淡淡的暖黄色。他想韩盈盈此刻应该一脸慵懒地歪在床上,看着美剧或日剧,等着他的到来吧。白启书心里充满了激情,往单元门口走。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一辆奥迪A8,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它似曾相识。他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盯着车牌号,后三位是688。

站了许久,腿都有些麻了,白启书才动了动。他再次昂头,发现她的窗口已经黑了。他看了片刻,脖子发酸,这才转身往外走。打开纸盒,他掰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很苦,也许巧克力粉放得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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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飞的牛

曾几何时放下一切城市的喧嚣,戴上耳机听着音乐,静静的思考自己的人生,自我反思也好,自问自答也罢,在这里你可以倾述你自己内心无数的疑问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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