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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d T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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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记得徐州的Sad Tom了,包括他的中国女友王妍女士。王女士是卖麻辣烫的,兼卖手机配件,我在她那里拿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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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记得徐州的Sad Tom了,包括他的中国女友王妍女士。王女士是卖麻辣烫的,兼卖手机配件,我在她那里拿到过一次索尼充电宝,“大活动!吃二十五块钱荤素套餐送充电宝!”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我当时还挺开心,我之前的充电宝正好被同学弄丢了,具体来说就是我们宿舍的一位跟我一样同为二百斤肥宅的朋友去北京玩,问我借充电宝和身份证。我说你身份证呢,他说丢老家了,我说你他妈为什么要用我的,被查出来怎么办,他说不会的,肥宅都长得差不多的,相似程度跟体重成正比,然后他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那我们长得确实挺像的。我又说你他妈不能过一阵子去北京嘛,让你妈把身份证寄过来,他说不行,“我女朋友在等我呢,下个月她就要去日本读书了。”那我真是操他妈了。最后我还是把充电宝和身份证借给他了,他把115网盘借我用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回到徐州的他告诉我他把我充电宝和身份证丢在毛主席纪念堂了。

“你他妈是双手举着我的身份证和充电宝看的毛主席吗?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许愿池你就扔进去了?”我很生气,他说他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丢了,我又问他“那你没身份证是怎么坐高铁回来的?”,他说他在五道口随便找了个胖男孩,人家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那五道口还是好人多啊。“胖男孩很惨的,应该互相帮助。”我的室友总结道,然后开心地跑去给那个北京胖男孩寄身份证了。

这件事过去后差不多半年,我带着从王女士那里得到的充电宝跑北京去玩,半夜十二点,我在银河Soho,被我的好朋友,北京导演王强放了鸽子。王强是个导演,什么都没有拍过。“出来混你得有个头衔啊,不然你混个鸡巴。”第一次见王强时他就这么跟我说,那是一位作家朋友的生日宴会,那我其实谁都不认识,我就去蹭个饭,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我第一次去北京,18岁,见我的网恋女友,可是到了北京她就不愿意见我了,那我只能去蹭饭了。我们吃了宫保鸡丁,口水鸡,片皮烤鸭,地锅鸡,地三鲜,京酱肉丝,大白菜炒肉片,蚝油生菜,好像还有爆炒腰子,不记得了,反正挺好吃的。

还没吃呢那帮老逼就开始商业互吹,一个老逼说:“你那本书我看了,比村上春树写得好,都是写青春的孤独,现代都市中人的疏离感,你比他更疏离。”另外一个老逼明显不高兴了,“那你是看不起我啊!”原来那个老逼说:“没有没有,你不要看不起村上春树,最近有种论调,村上是书商包装出来的,喜欢村上是一种刻奇。妈的张口刻奇,闭口昆德拉,都他妈是傻逼。”我的作家朋友,35岁的励志文学作者,具体是谁不讲了,他摆摆手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不敢讲啊,我博士论文就是写的昆德拉,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写什么。”说完第二个老逼说:“我们都是老东西,没用了,文学还是属于年轻人的,最近我发现我一学生,写得蛮好的,写故事语言很有节奏,各种倒叙插叙玩得很溜。”一个只管埋头吃饭从来没说过话的老逼抬起头说:“年纪轻轻能写出什么好的东西?语感不贵,天赋是最不值钱的!”

那帮逼就这么吹着,我他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能干吗呢,那我只能埋头吃饭了。我的父亲教导过我:“参加饭局你低头吃东西就好了。”那阵子他还算有点钱,在外面人家都叫他刘老板,每个礼拜五的晚上他都有饭局,这个老板,那个局长,这家女儿结婚,那家乔迁之喜,他把我带在身边,我每次都是低头专心吃饭,别的小孩子在饭桌上展示自己课余学习成果时,我的父亲就会对我说:“你是猪吗?就知道吃。”后来他送我去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吉他啊,画画啊,跆拳道啊,我都没有坚持下来,可以说是出了名的半途而废浪费父母钱什么都学不会的小孩了。那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感觉学什么都是看天赋的,我什么天赋都没有,大人喜欢骗小孩子上帝总会给你开扇窗什么的,都是扯淡,我他妈就是根腐烂的木头,有没有天赋我自己不知道嘛。

我父亲也是个什么天赋都没有的人,和我一样,并且都蛮蠢的,“我看你儿子只是没入门,他很有天赋的,我看得出来,再学一阵子吧!”人家这么一说他就乖乖交学费了。对这一切他也是承认的,“我什么都不会”,他经常这么讲,“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爷爷,是个厨子,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死了,肝癌死的,也许我应该当个厨子。”过了会儿他又说:“会看小说算天赋么?我高中时天天跑你妈家里去看小说,你奶奶家里老是吵架,我就天天跑你妈那里去,我两天就能看完一本长篇小说,后来我果然没考上大学。”说完大概还要补一句,“我二十岁就进厂了,我们厂就两个大学生,我是高中生,那个时候高中生也不多的。”

我的父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忆过去,都是25岁之前的故事,仿佛25岁之后的人生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一样。他26岁时有了孩子,我记事之前,他的生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每天下班回家洗尿布,周末打牌被你母亲骂,迷茫的时候买一罐可口可乐就会觉得很快乐”,那我记事之后,“爸爸七点半出门上班,下午六点回家,吃妈妈做的每天都差不多的菜,洗完澡打开电脑玩红色警戒2,爸爸很厉害,能打七个冷酷的敌人,我自己打只能打一个,有时候还打不过。有一次我玩星际争霸,我没用作弊码就打败了电脑,我骄傲地告诉我父亲,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又出去了,神色凝重,并没有理我,那阵子他天天和我妈吵架,是不是别人的父母也都天天吵架的?”我小学时写的作文吧,《我的父亲》,我们家以前是没电脑的,我妈说为了防止你爸跟别的女人搞就买了个电脑,希望他沉迷游戏,后来他确实沉迷游戏了,不过也没能制止他跟别的女人搞。

我父亲也不是真想我学到些什么吧,我猜他就是没事干,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没事干,不是说天天上班工作就是有事干了,妈的没事干就想搞点事情。我学跆拳道那次,有一阵子满大街都是穿着跆拳道服的小孩子,我的父亲说你不能每天放学回来就玩游戏啊,我说你是不是下班了没事干啊,你也玩游戏嘛,我爸二话不说就把我绑架到附近的跆拳道馆了,勉强学了两个礼拜后我打伤了老师,离家出走,去找我的妈妈。

我上初中后我父亲就没什么饭局了,他也很少教导我你应该怎么做,活着应该怎么样,更不会逼着我学什么了,他越来越沉默,“同期的好友都升官发财了,谁还带他玩啊。”那我妈妈是这么讲的。

18岁的我第一次去北京,在一位作家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想起了我的父亲,以及那不肯见我的网恋女友,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往嘴里塞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我感觉它们的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作家朋友的空调呼啦啦地吹着,但我们还是觉得热,他又打开了电风扇,电风扇也呼啦啦地吹着,他们一直在吹逼,一直在吹逼,然后到了某个点,也许也不是什么整点,反正大家突然都沉默了下来,应该是没什么可吹的了,也有可能是累了,吃饭让人劳累。老逼们开始唱歌,国际歌,世界夫人,我要怒放的生命,“操你妈?”作家朋友说,“不要看不起汪峰。”让我们不要看不起村上春树的老逼说,这次老逼们没有达成共识,老逼们换了首歌,老逼们跳上桌子,老逼们开始哭泣。

“明年我要离开北京,找个安静的地方写东西,那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写点什么出来。”

“昨天我还在学校里跟爱人唱歌呢,今天怎么就35岁了,跟你们一帮老东西在一起过生日呢。生日值得庆祝吗,那我希望,我的妈妈从来没有生过我啊。”

“不要这么说,你们的妈妈是干什么的,我的妈妈是电厂工人,我上大学那年她下岗,后来去卖早点,嗯,我妈妈是个卖早点的。”

没有人回答这个逼,他望向在角落里吃着蛋糕的我,“小朋友,你妈妈是干吗的?”

“我妈妈是化工厂的工人。”

他问我:“工人的儿子,不得了,你是干吗的?也是工人吗?那在这个国家,工人是比较惨的一群人。”

我说:“我什么都不干啊,我不是干吗的,我就活着。”

他说:“不得了,什么都不干。”

我说:“你干吗的呀?”

他说:“我是个导演。”

我又问他有什么代表作,他摇摇头说:“没有,我什么都没拍过,但我是个导演。”

他又跟我说:“出来混你得给自己搞个头衔,搞个身份啊,你以后就自称作家吧,青年作家,妈的现在青年作家太多了,他妈的比我们青年导演还多。”

那这就是第一次见到王强时发生的事情了,再一次见到王强,已经是三年后的夏天,我带着王女士的充电宝去北京玩,我其实也不是去玩的,我去找工作,在微信上说得挺好的,我到了人家跟我说他们破产了,投资人撤资了,老板跳楼了。我跟我的朋友,北京导演王强讲我没地方去,“你的爱人呢?”电话里传来王强虚弱的声音,好像是喝了酒,我说我没有大城市的爱人呀,小镇男孩在大城市不配得到爱,他说“那你来我家吧,你就在银河Soho等我,我十一点半拍完最后一支广告就去找你。”那天我等了三个多小时王强也没有出现,快十二点时,手机没电了,我拿出王女士的充电宝,插上去没有反应,操他妈,王女士的充电宝大概是从垃圾堆里捡过来的吧。那我早就应该意识到了,一块钱的充电宝还能指望它质量多好吗。

除了充不了几次电的充电宝,王妍女士还卖一些别的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便宜货,种类挺多的,我的CAD老师就在她那里买过奶粉,“澳大利亚代购,只要三十块钱,我儿子就吃的这种,养得白白胖胖的。”没有儿子的王女士这么跟我老师讲,老师很开心,买了一车回家。王女士还卖印章,什么机构的都有,毕业生都跑她那里去买印章,搞那该死的就业协议,实习报告什么的。我以为她还卖毒品,可是她说她不卖,那我觉得这种人都是潜在的毒贩子,我应该是美剧看多了。不过她跟我讲卖烧烤的陈平是贩毒的,2013年我就没再见过陈平了,听说是被抓了,他家烤面包挺好吃,他会在面包上面刷蜂蜜,他消失后我再也没在徐州吃到过那么好吃的烤面包。

今年一月份我回徐州拿毕业证时又去了次僵尸大,想找回曾经的味道,那陈平肯定是不在的,那天王女士也不在,大部分时间王女士待在江苏师范大学文学院门口,有时候会跑中国矿业大学去,11路能到的那个校区。为什么跑矿大去呢,我1月份在矿大发现卖臭豆腐的王女士时特地问了一下她,“你为什么偶尔会跑矿大来呢?”我问王女士,王女士说:“你他妈谁啊?”

我说我是炸鸡排的小刘啊,她还是不记得,那我很伤心了,直到我说我吃她麻辣烫没给钱她才记起来,“那跟钱有关系的我都记得很清楚的。”

我问:“你为什么开始卖臭豆腐了呢?”

王女士说:“这个臭豆腐啊,我妈自己在家用屎做的,我就偶尔卖一卖咯,你要尝一尝吗?”

那他妈还是算了吧,我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你不在僵尸大啊?你跑这里来干吗?”

王女士回答道:“其实我大学是在这里上的,我就偶尔回来看看。”

那我真的是不知道她还上过大学呢,我没有说话,王女士说:“你是不是想问,你他妈上过大学为什么在街上卖麻辣烫呢?我很奇怪呀,不然呢,像你们一样坐办公室写一堆垃圾吗?”

我忙说没有没有,她问我回来干吗,一般毕业生离开徐州就不再回来了,我说啊我去年清考,自动控制原理没有过,所以我没有拿到毕业证,其实老师都已经给了答案了,“那你为什么没有过呢?你是弱智吗?”王女士问。

“是的吧”,我说,“妈的我第一个交卷的,老师讲,当然他也没讲,不过我们推测是这样的,他得抓个人避嫌啊,那他妈就抓我吧,谁让我第一个交卷呢?”

“那你果然是弱智啊。”

“啊操,无所谓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拿毕业证的,学校还给了一次机会。”

晚上十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有学生从校门里跑出来,跑到我们这里,说要一份荤素套餐,王女士很抱歉地说:“同学,今天我卖臭豆腐,不卖麻辣烫。”同学很失望地走了,“我以前在你这里买麻辣烫你也叫我同学,现在大家都叫我小刘,那我还是喜欢被叫同学,是不是姓刘的男孩子走上社会都会被称为小刘啊,之前我们公司有五个小刘呢。”

王女士说是的吧,然后问我只有一个人回来吗,我说是的呀,我们班本来有好几个毕不了业的,去年我跟他们讲,不要着急,不要焦虑,妈的工作比上学可怕多了,这么急着去上班干吗,他们都觉得有道理,他妈的现在拿毕业证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王女士又问了一次,你要来份臭豆腐吗?

我说不了。

王女士说那我要收摊了,我去新城区,你跟我同路吗。

我说不呀,我住在火车站附近,我走啦。

她大概是最后一个收摊的,我突然想到了Sad Tom,一个外国人,我总是突然想到什么人,这个人多半已经不见了。我问王女士,“你以前的男朋友呢?”

“哪个?”

“留学生院的Tom,吃完麻辣烫会哭的那个,总是问陈平买药。”

王女士说:“有这个人吗?不记得了,不过我没跟留学生谈过恋爱,我上一个男朋友是本科时的事情了,他爸爸是宿迁市的领导,他跟他儿子讲,你女朋友没有背景,我不喜欢,然后他儿子就把我甩掉了。”

太不幸了,我感到有点沮丧,不知道是为王女士,还是为了Tom。那我是不会忘记Sad Tom的,他每天都要吃一顿麻辣烫,他跟我们讲在他的家乡,世界上最肮脏丑陋的国家,“amilika”是没有麻辣烫这种美好的食物的!他一吃麻辣烫就流眼泪,不知道是太辣了还是麻辣烫鸡精放多了,我妈说鸡精吃多了就会哭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Tom流眼泪的次数多了,我们就叫他Sad Tom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外国人,喜欢吃麻辣烫,爱哭,跟别的留学生一样,有过几个中国女朋友,谁会记得他呢,所有人最后都是会被忘记的,所有人。

我最后一次见到Tom是2014年的圣诞节,我在街上碰到他和他的朋友Jack,也许是Jake,Tom拿着一瓶可乐跟我说:“奥巴马傻逼。”这就是他打招呼的方式,辱骂amilika领导人,他总是说“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孽才被生在美国的”,Tom走后Jack跟我说:“你不要理他,他是墨西哥人,我才是美国人。”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充满骄傲,跟Tom不一样,“我来自amilika”,做自我介绍时Tom总是一脸厌恶。那年圣诞节,Tom和Jack买了份麻辣烫就去网吧打Dota了,他们都穿着Navi的队服,那我怀疑这两个人都不是美国人,俄罗斯人吧,也有可能是乌克兰人。

至于王女士男朋友这件事,我可能记错了,Tom女友应该是卖西瓜的刘女士,要么就是激浪网吧的收银小妹。这些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反正,大家最后都会被这个世界忘得一干二净。就像你从来没见到过的曾曾曾曾祖母,现在谁他妈还会提到她啊。我上次回家上坟的时候,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我去给我曾祖母烧纸,她的坟,就他妈一个很小的小土堆,小到我们不放火把那片草地烧了就发现不了它,我们每次来都要放一次火。我指着那个小土堆问我爸:“这真是我太奶奶的坟吗?”我爸很不耐烦地说:“是的,就是这个,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别人的坟都挨在一起,被修饰得漂漂亮亮的,那我曾祖母的坟,就他妈一个小土堆,孤零零地被安排在一片可能最近十年除了我们都没别人来过的野草地里。

我问我爸:“她活着的时候是干吗的?”

我爸说:“裁缝吧,我没见过我奶奶,我爸,就是你爷爷,说他妈是个裁缝。”

这大概是我父亲最后一次提到他那从来没见过的奶奶,我爷爷早他妈死了,我奶奶从来没讲过她丈夫的爸妈,我们也没找到过我太爷爷的坟。不过我奶奶讲过她妈的故事,在她妈坟前,“我妈啊,一辈子没出过村,死过两次,第一次死时从棺材里爬了起来,过了三天又躺进去死了,那三天天天想吃豆沙糕,吃不进去。”

我高中后就没去上过坟了,家里的年轻人都不上坟了,我奶奶也89岁了,那些我从来没见过的死去的人们,只会在每年清明节时被家里的老人零零散散地提起,最后大家都是要被忘记的,就是这么回事。

收完摊,王女士问我:“你要充电宝吗?今天有不少没卖出去的。”

我说不了吧,我说你的充电宝就是垃圾,然后我向王女士讲述了我在北京用她充电宝充不上电的悲惨遭遇:

我去北京玩,带着你的充电宝,额,其实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找工作的,但并不顺利。你知道的,没有社会经验的年轻人出去找工作总是会碰壁。我们班的陈浩,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轮滑社的社长,2013年冬天撞倒你摊位的那个,他大四上学期说找到了工作,后来拍毕业照都没见到这个人。如今快一年过去了,昨天我才在辅导员那里听说他被搞传销组织去了,过年的时候,人家嫌他家里都是穷逼,就把他放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我就是去北京找工作,失败了,然后我问我的朋友,北京导演王强,能不能收留我一晚。王强其实不是一个导演,他什么都没有拍过。他让我在银河Soho等他,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他都没有出现,然后我手机也没电了,我拿出你的充电宝,满怀希望地插了上去。我试了好几次,都他妈没有反应。

在插上充电宝没有反应后我就开始了一个小时的徒步行走,在快哭出来的时候发现了一家七天。第二天王强告诉我,他家在通州,不在银河Soho,他喝了点酒,那样说大概是因为他想住银河Soho那边去。神经病。

“你不要生气了,你来通州,我带你找一个月七百块,押一付一的房子!”王强跟我道歉时这么说,妈的人去了北京都会变成神经病吧。

最后,离开北京之前我问王强要了个充电宝,他跟我讲:“我带你去通州,捡充电宝,满地都是充电宝。”

那通州是不是真的满地都是充电宝呢?

我说完这些后王女士摇摇头说:“不知道,我26岁了,我还没去过北京呢。不过你可以跟我去沛县,那里有个电子垃圾集散中心,那里都是充电宝,我的充电宝就是从那里搞到的,你要跟我去吗?”

“那还是不了吧”,我想了想说,“明天一早我拿了毕业证就回家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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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飞的牛

曾几何时放下一切城市的喧嚣,戴上耳机听着音乐,静静的思考自己的人生,自我反思也好,自问自答也罢,在这里你可以倾述你自己内心无数的疑问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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